2025 年 Clarivate 高被引研究者榜单授予 7,131 个称号、覆盖 60 个国家与地区,中国大陆以 1,406 个称号(19.7%)位居第二,占比首次小幅回落。多套榜单并存,说明影响力评价正从单一指标走向多元口径。
2025 年 Clarivate 高被引研究者(Highly Cited Researchers)榜单,把 7,131 个称号授予 6,868 位学者,覆盖 60 个国家与地区。同期,国内外还有若干套以"高被引"为名的名单在发布——同一批顶尖研究者被多套体系同时点名,不是榜单在凑热闹,而是学术影响力的评价口径变多了。
这一年也是"多把尺子"同时生效最明显的一年。政策一侧在收紧标尺:2020 年 2 月,教育部与科技部联合印发《关于规范高等学校 SCI 论文相关指标使用 树立正确评价导向的若干意见》(教科技〔2020〕2 号),明确不发布 SCI 论文相关指标、ESI 指标排行,也不采信、引用和宣传以 SCI 论文、ESI 为核心指标的排行榜;2026 年 9 月 30 日,运行二十余年的中科院期刊分区表在线平台与 API 关停。榜单一侧却在增加。
两者并不矛盾。官方评价在"去排行化",学界与机构对影响力画像的需求则在细化——一个人被引用得多,和一个人被多个方向的后来者引用,原本是两件事。
前者是单篇论文的引用表现,凡是进入本领域、本发表年度被引前 1% 的论文都算,一个课题组的某一篇文章也可能达到;后者是跨越 11 年窗口的综合称号,要求"多篇"高被引论文叠加,数量级完全不同。常见的误读也由此而来:把单篇论文的高被引当成个人学术水平的证明,或反过来把未入选名单理解为研究不重要。
决定名单形态的其实只有三个变量:数据源、时间窗、遴选规则。同样叫"高被引",这三个变量一变,名单就换一批人。以 Clarivate 2025 年榜单的公开说明为例,可以拆出四个环节。
引用计数只覆盖 article(论文)与 review(综述)两类文献,letter、更正通知及其他条目类型的引用不计入。多学科期刊(如 Nature、Science)上的论文,按引文分析逐篇归入相应领域。学科分类本身也在调整:数学类别在 2023、2024 年被取消,2025 年重新引入——这也是某些年份会"凭空"多出或消失一批入选者的原因之一。
入选者按"主要单位"(primary affiliation)归属:判定依据是其高被引论文在 11 年窗口内可获取的联系方式,再叠加本人提出并经核验的更新。研究 fellowship 身份不被承认为主要单位;2024 年引入、2025 年加强的额外核查,还会向研究者近期发表记录涉及的机构求证。这一环节直接决定国家与机构榜的排序,也是最容易被读者忽略的口径差异——同一批人换一种归属规则,机构排名就会变化。
官方表述是"引文活动并非唯一的遴选指标":榜单先由引文数据筛出候选,再叠加其他量化指标、定性分析与专家判断做精炼。
引文活动不是唯一的遴选指标。这份基于引文数据的名单,会再用其他量化指标、定性分析与专家判断进行精炼。
Clarivate,Highly Cited Researchers: Evaluation and selection近年被讨论最多的是"剔除"。2025 年榜单中,因超高产署名(hyper-prolific authorship)被剔除的候选称号有 432 个,多数来自中国大陆;被整体排除出评选的候选人数,则从 2022 年的约 500 人升至 2025 年的约 2,400 人。其余筛选口径包括:剔除作者数超过 30 人或属于集体署名的论文;撤稿论文不予考虑;被机构、政府机构、资助方或出版商正式认定存在科研不端行为者不具备入选资格;对极端过度自引、被引中超过一半来自共同作者、以及综述占比异常等情形做隔离评估。
需要说清的是,Clarivate 对超高产署名的处理是"认定发表模式非典型",并不指控被剔除者存在不端行为。但这条口径的现实含义很清楚:当外部标尺变多、变细,堆数量的做法更容易被识别。
2025 年榜单中,美国以 2,670 个称号占 37.4%,中国大陆以 1,406 个称号占 19.7% 位居第二,两国合计占 57.2%。纵向看,中国大陆的全球占比从 2018 年的 7.9% 升至 2024 年的 20.4%,2025 年首次回落 0.7 个百分点,但仍比 2018 年翻倍有余。机构层面,中国科学院以 258 个称号居全球机构第一,清华大学 91 个列第四。
更值得注意的变化在分类方式。跨领域(Cross-Field)类别在 2025 年已是连续第 8 年设立,共贡献 3,569 个称号,接近全部称号的一半;数学类别在被取消两年后重新引入,入选者构成比此前更分散。这说明"影响力"开始被拆成两种形态:在一个方向被持续引用的"深",以及把成果带到多个方向、被后来者吸收的"广"。
同一年里,中科院期刊分区表关停、中信所发布 2025 年度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目录、多套高被引学者名单并存,其实指向同一个判断:用单一指标给人、给刊物排序的时代正在收缩,取而代之的是口径多元、且各自公开遴选规则的参考体系。对作者而言,这意味着追逐某一个数字的收益在下降,而让研究被正确的读者看见的收益在上升。相关背景可参阅中科院期刊分区表关停:论文评价从单一分区走向多元指标。
榜单每年重算,作者能积累的是研究的说服力与可见度。以下四件事与是否进入榜单直接相关,却都发生在投稿前后,不依赖评审偏好。
本文数据来源:Clarivate《Highly Cited Researchers 2025》榜单分析页与遴选说明页(2025 年榜单,引文窗口 2014–2024 年);教育部、科技部教科技〔2020〕2 号文件;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 2025 年度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目录(2026 年 9 月 12 日发布)。
以下为本文涉及的一手来源与官方依据,供读者与研究者进一步核验。
以 Clarivate 高被引研究者榜单为例:数据来自 Web of Science 核心合集下的 ESI(InCites 组成部分),源刊限 SCIE 与 SSCI;统计窗口为连续 11 年,2025 年榜单覆盖 2014–2024 年;只有论文与综述的引用计入,letter 与更正通知不计。入选者需在本领域与发表年度被引排名前 1% 的高被引论文中有多篇,再经其他量化指标、定性分析与专家判断精炼,并按论文中可获取的联系方式判定主要单位。
按 Clarivate 2025 年榜单,中国大陆获得 1,406 个高被引研究者称号,占全球 19.7%,仅次于美国(2,670 个、37.4%),两国合计占 57.2%。纵向比较,中国大陆的全球占比从 2018 年的 7.9% 升至 2024 年的 20.4%,2025 年首次回落 0.7 个百分点,但仍比 2018 年翻倍有余。机构层面,中国科学院以 258 个称号居全球机构第一,清华大学 91 个列第四。
指发表量远超学科常规的署名模式,评选方以统计方式设定阈值加以识别。2025 年榜单因这一原因剔除了 432 个候选称号,多数来自中国大陆。官方明确这表示发表模式非典型,并不指控被剔除者存在不端行为;但被剔除后,相关称号不计入个人与机构统计。此外,作者数超过 30 人或属于集体署名的论文、撤稿论文也不予考虑。
不宜直接作为评价依据。2020 年教育部与科技部联合印发的教科技〔2020〕2 号文件明确:不发布 SCI 论文相关指标、ESI 指标排行,不采信、引用和宣传以 SCI 论文、ESI 为核心指标的排行榜,不把其作为科研人员、学科和大学评价的标签。Clarivate 官方亦声明不存在唯一、普适的卓越研究概念,未入选不应被解读为表现不如入选者。榜单更适合用来了解领域格局、寻找合作方向。
可从三处入手:一是把研究与读者的关系讲清楚,摘要、引言与图注明确回答解决了什么问题、为什么重要;二是在方法学部分写清可复用的思路,并交代数据与代码的可用性,让其他领域的研究者也能引用;三是投稿前由同学科专家以审稿人视角做一次结构化评议,避免因论证跳跃或表述含混而失去被引用的机会。引用是长期积累的结果,通常滞后于发表一至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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